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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局限 | 真实与一次性[记录]的AB面

关于影像的真实与[记录]这个名词,前人已有诸多的电影书籍、文章以及我之前也以蠡测海的写过一些在此不再多做繁冗赘述。


在如今主流统治的电影史观里,梅里爱、卢米埃尔兄弟和爱迪生三派衍生发展到现在刚好就代表了三类不同的电影,这里我想主要讨论的既是卢米埃尔-真实、纪录、现实主义。


极现实主义对应纪录片,而卢米埃尔兄弟的作品皆是如此。很多时候,记录片会被直接的当做真实来加以讨论,卢米埃尔的影像直接代替了我们对于19世纪末的想象成为了“真正的19世纪”。而若清楚了解过影像的几点基本属性,卢米埃尔的这种“真实”就将会自行坍塌。在20世纪,让-吕克·戈达尔就已经对此发表过与主流截然相反但某意义上说又无比正确的评论:经过卢米埃尔挑选后的影像代替了真正的真实。实际上,梅里爱的幻想才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那些中产阶级的真实记录。戈达尔的论述可以上升到哲学的角度去阐述(从《随心所欲》中透露出,戈达尔本身也了解过哲学)但这不是这一篇文章的主要中心点,所以不在此多提及。

纪录片的被选择特点也就导致了所有的纪录片都带有“欺骗”的本质属性,对于普罗大众来说这是难以接受的。


我们所说的真实,其实是一种熟悉感。哲学中无数的哲学家已经讨论过关于真实的问题,康德将世界分为本体和现象的观点发展(尽管哲学的“发展”并不是线性的)到现代西方哲学基本已经被绝大多数学者所接受,所以基于这一点来讲,我们能不能直接看到真实呢?当然不能,我们的真实是一种基于我们自身文化、意识形态、记忆等组成的主观观点,即熟悉感。而我们对于一部电影是否真实的判断也就是取决于它的【内容】对于我们来讲有没有熟悉感。


诞生的现实主义流派或就由于此。


电影的最终目的为构造真实,不管是古典好莱坞风格还或是其它流派;第一电影或第二电影,方法不同但殊途同归。纪录片的幻觉使它使自身成为了一种即时的[一次性影像],本身如此或被塑造的如此。这种稍纵即逝的“真实”使得观者不会有时间停下来思考,最终,纪录片的影像就直接代替了观众的想象成为了真正的真实。对于这种真实,观者很多时候或许并没有熟悉感甚至是一无所知。这时纪录片的真实就达到了最顶点:没有经验可以与之比较,纪录片影像就是观者的熟悉感。


而实际上若我们更换语境只从熟悉感讨论,则剧情片也是可以达到如纪录片一样的熟悉感:如2010年迈克·李的《又一年》。


不会有人认为又一年是一部纪录片但这部作品确实真实到令人“尴尬”。我们讨论纪录片时尽管会直接将它当做真实讨论,但实际上观者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站在影像背后的导演的存在,但由于我在上面已经陈述过的原因,这种存在都有意识的被忽略了。


而在又一年(剧情片)里,由于它本身(剧情片)的限制,它只能的比纪录片还要绝对。不光是导演、摄像机,甚至是观者的存在都是好像不应该存在的。它太像是真实的一家人的真实生活,观者这个在间离效应中对虚构空间内的一切都不存在的他者的存在甚至让观者本身都产生了一种“我不应该在那里”的尴尬。


剧情片与纪录片的一点相异是:剧情片产生不了让自身成为即时的幻觉。在电影表演里(主要指好莱坞部分),演员并不需要连贯的、叙事的、戏剧的表演,电影的形式能帮助TA完成这一部分且也只能让电影自身完成这一部分,这就是虚构力量的一次完美体现。迈克·李在又一年的做法实际上与“即时”二字和上述方法截然相反。演员就如同表演戏剧一样:连贯的、叙事的,一幕一幕按照剧本时间反反复复的排演。似乎没有站位,没有构图,没有打光,没有调度。摄像机的功能只剩下了原始的开机记录,令人惊奇的这种反复的最终效果却与[一次性记录]相似到几乎一致,演员的[具象化](embodiment)是唯一的东西。于此时(对于观者来说),影像的真实就与自身生活的熟悉感画上了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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