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饼

时光网:huhd,http://my.mtime.com/6462188/
微博@画饼充饥好
豆瓣:阿饼

聂隐娘的非典型叙事者与观察者

在通常情况下,如《聂隐娘》般片名所指出的人物必然是影片中的主要叙事者,例子甚多不做列举。即使该角色不是主要叙事者那也至少是主要叙事者之一(如卡罗尔)。聂隐娘本身也是符合这一点的,影片叙事者确实是聂隐娘。

但《聂隐娘》并非为这部作品的全名,它的全名为《刺客聂隐娘》,那么联系影片本身实际上这部作品的叙事者和观察者的绝对关系就有了一些变化。


刺客在执行刺杀前必然会作为一个客体在被刺杀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观察被刺杀者的一切动作,这一点我暂且可以称之为[偷窥]。那么这一点上与电影语言中观众的定位十分吻合。观众在人物角色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观察也是[偷窥]。有时在书写文章时也会使用观者/偷窥者等词语来指代观众。摄像机为观众的眼睛进入影像空间,观众可以察觉到这并不属于原影像空间就构造的“异体”并且接受它,但在具体构造影像空间时这个“异体”并不是空间的一部分,所以也就是剧中叙事者均对于这个“异体”(观众)处于未知状态。这一点直接来说也就是布莱希特提出的间离效应。


在影片中有一种手法反复的出现,在两个客观镜头或者多个客观镜头中插入一个聂隐娘的单人镜头,那么插入的这一个单镜就把前面或者后续的镜头由客观镜头变成了主观镜头,聂隐娘已经“认领”了这些镜头。当一种手法在一部影片里反复出现这就是观者需要注意的,也是观者必须要注意的。

随之而来的就是:摄像机是观众的眼睛的同时也是聂隐娘的眼睛,主叙事者的视点与观众视点有了一个重合。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之前所有已认知的整个影片的结构都出现了崩塌。或许之前或之后的诸多场戏有可能都是聂隐娘所见,如田氏家宴歌舞、田氏与谋臣议政等。


如此,聂隐娘实际上是一个中间媒介,引导观众连接影像空间的作用。德勒兹的仪器理论提到:电影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机器的“放映”与“观看”的一面。他们认为电影使观者混淆现实与电影中的虚构。

不管这部作品的背后有多少专家学者提供了学术指导,但并没有任何人真的眼见为实唐朝真正的风貌,真正的唐朝如何?无从知晓。


电影的最终形式就是虚构,影像本身就是一种程度的[幻觉]。聂隐娘作为一个刺客需观察整个环境,观众作为看电影的人也需观察整个环境。聂隐娘在影像空间为“真实”,因此当观众通过聂隐娘所看到的也为“真实”。以柏拉图的洞穴理论来喻,聂隐娘就是那一只火把。通过聂隐娘(火把)的视点(火把光线),囚徒(观众)就会把影像空间所构造的唐朝(假人、假兽)信以为真。此,就达到了电影的最终目的:构造真实。


当然,另一个为大众所知晓的便是柏拉图的洞穴理论更多的是用于广义电影的理论类比,洞穴即为电影院,而电影就是假人假兽的影像。这个论点在诸多的电影理论书籍中均有提及在此不再赘述。如此聂隐娘为了达到[真实],就用了两个“洞穴”。一.是电影的自身(最终形式)。二.是影像内虚构空间(直接内容)。


所以聂隐娘真正呈现的,是以影像虚构的一个真实的唐朝。而质疑这个“真实的唐朝”是否是真实的完全毫无意义,当提出这一质疑时就已经将“真实的唐朝”看做真实来讨论,而影像本身即为虚构。


评论

© 阿饼 | Powered by LOFTER